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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香门第的后花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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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躺在床上看月亮  

2011-08-23 22:42:27|  分类: 真实故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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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晚不是很热,临睡前先生把窗户开着,没开空调,因此我进房间时,刚坐在床沿上一抬眼就看到了窗外的月亮,月亮才有大半圆,不圆也不亮,上面好象罩着一层纱,象画技不高的画师随便留在画布上的一块发亮的东西,不是特别漂亮,但我还是有小小的激动——有多久没这样近距离看着月亮了?是忙碌的生活里不再有月亮,还是缺少了一份发现月亮的心情?

我躺下,隔着窗静静的看着月亮,象看着一个久违的朋友,尽管窗外有一层防盗窗,窗里还有百叶窗帘半遮着,依然阻挡不了我看月亮的热情,月亮那么近距离的安静的挂在我的窗外,把我的思绪带到了遥远的童年。

童年的月亮是又圆又亮的,就象鲁迅《闰土》里的月亮一样,圆圆的,金黄色的。在夏天纳凉的时候,它就经常那么皎洁的挂在空中,挂在我们的头顶,我的童年正是物质匮泛的六七十年代,那时候电风扇都是稀罕物,更不用说空调了。炎热的夏天,人们中午休息的时候在两屋之间摊一张草席,或拼几张凳子,或搁一块门板,靠穿堂风散热,或躺在树荫下等那自然风,那时候如果谁家有张专供纳凉用的竹床自然是奢侈得不得了了。到了下午,我们相邻而居的几家小孩就会打几桶井水,争先恐后来到附近的石桥上占地盘,占靠近河边的桥面,清凉的井水往桥面上一冲,桥上的热气就会滋滋的往上冒,谁冲洗出来的地方就归谁家了。晚上大人们洗完澡,带着草席三三两两的来到桥上纳凉,或坐或躺,半个桥面睡觉,留半个桥面行人,倒也相安无私。现在想来有点疑惑,两米宽的桥是怎样又睡人又行人的?再一想,那时候没有摩托车,更没有小汽车从桥上经过,晚上只有骑自行车的人,遇到这种有人纳凉的桥,下来推车而过,很理解的决没有半句怨言。

那时大概是桥上风大,蚊子站不住脚;还是有大人们拿着芭蕉扇,帮我们小孩驱赶蚊子,总之,我印象当中好象没有什么蚊子来叨扰我们的清凉。我躺在席上,听大人们谈天说地,看头上的月亮,枕着桥下水中的月亮,看星星眨眼,听流水的声音,风从身上掠过,带走热气,身上每一个毛孔都浸透在大自然的抚慰中……。夜深了,睡意朦胧的时候,会被大人推醒,要回家睡觉了,再热的天,大人也是不允许在桥上过夜的,一则不安全,二则大人们说睡在外面被露水露了第二天没劲。那种以天为帐,以桥为床的纳凉方式究竟持续了多少年,我已经记不清了,但它的美好一直是伴着月亮留在我的记忆里,没有月亮纳凉的夜晚,要少了很多乐趣。

所以至今我一看到月亮,就会想起童年的月亮,特别是今夜,我躺在床上,就能看到月亮,仿佛童年时躺在桥上时,看月亮……

天有点闷热,先生还是关上了窗,拉上窗帘,开了空调,月亮又被挡在了窗外。房间里虽然一会儿就凉快下来,但呼呼的风声让人的心不能宁静,有了空调,看见的月亮次数也越来越少,有了空调,那种“天为帐,桥为床”的纳凉方式一去再也不复返了。有了空调,我们离大自然也越来越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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